寒风曾摇动过那支旗杆
俞敏
走进公司的大门,迎面而立的是祖师鲁班,视觉上感到祖师的个儿有点矮,正因为这样,曾引起一位个子比我还矮的朋友爬上去与祖师比高低。其实,这跟班门弄斧没有多大区别,因为我知道,这座石像的高要超过两米。
祖师鲁班的石像是立在旗台上的,旗台上立着三根高耸的旗杆,其中一根稍高,那是用来悬挂国旗的,两边是厂旗。其实也有例外的时候,当外国朋友来公司的时候,我们会在两边的旗杆上分别悬挂着五星红旗和客人国家的国旗。
每天早晨,我们迎着旭日,聆听着公司门卫处播放的今天或昨天流行的歌曲,看着红的国旗绿的厂旗迎风招展,也感觉不出什么特别。然而我们许多人都不会忘记,2005年的那个冬季,乌云笼罩着上海捷成的天空,寒风曾摇动着那支旗杆。
2005年的冬天,其实是由2004年结转的。2004年,中国人造板机械行业遭遇了一个寒冷的严冬,这个冬季特别冷,也显得特别漫长。
我们并没有作好心理准备,因为我们有着令人骄傲的辉煌,有着转危为安的经历,还有那被称为公司“两弹一星”中的“星”的连续辊压机,就好像马上会被长征捆绑火箭发射到太空。因为有太多自信,所以我们有了太多的笃定。
寒风摇动着那支旗杆,上海捷成遭遇了一个无情的冬季。
银行是个嫌贫爱富的家伙,最喜欢落井下石的勾当;
鼠目寸光的商人,关键的时候摘下了昔日堂而皇之的面具;
有些人们也像候鸟似的迁徙到那温暖的地方;
更有歹毒之人,扯去往日的面纱,光天化日的敲起了竹扛;
工友们不知乌云何时散去,上海捷成还能否沐浴着06年的春光?
寒风摇动着那支旗杆,仿佛不停地问不停地讲:上海捷成你将走向何方?
冬季再长,等待他的仍旧是春光,捷成人被那摇动地旗杆唤醒,捷成的旗帜还在,捷成的阵地还在,捷成的精神还在。
一声春雷炸响,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,自己的路靠自己走,捷成的肌体恢复了知觉,采购部变成了协作部,捅破了一张纸,又见一片天。上海捷成经历了三个多月靠外来加工生存的日子,这是段难忘的日子,正是这一段日子的坚持,幸运之神光临了捷成。
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月盈必亏,月亏必盈,一旦探了底那就到了升起的时机。七月份,高宇的合同成了捷成转机的标志,阿塞拜疆的合同使上海捷成一夜暴富,再接下来就是芝麻开了花。
我们又像往常一样,迎着旭日迈进厂门,播放的歌曲是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曾被寒风摇动过的那支旗杆,擎着国旗和我们捷成的旗帜,在瓦蓝的天空呼啦拉的飘扬。